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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的本体论价值和工具论价值之关系研究

2013-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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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关于学生“高分低能”“思维发展受阻”等方面的报道不断见诸媒体,引发了学术界关于关注课程本体论价值的呼声日益高涨。这种转变对改变以往工具论价值一统天下的局面无疑有着重要意义。但这类主张更多的是一些口号式的观点,并未阐述如何在把握课程的本体论价值和工具论价值之间找到一个恰当的平衡点,也没有考虑二者之间的辩证关系,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新课改以来,受所谓“新课程理念”的影响,学者和一线教师对课程“本体论价值”的关注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工具论价值”的关注,他们认为,课程应该注重的是培养学生的道德品质,融入生命教育理念,促进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并发展学生的创造性思维,等等,这些内容属于“本体论价值”的范畴,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以实用性为主的“工具论价值”,例如掌握各种知识和技能,则应居于次要地位,甚至不在课程的关注范围之内。这类主张中体现出两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一是本体论价值和工具论价值的实现被认为是两个相互独立和封闭的不同领域,二是本体论价值重于工具论价值,需要“优先发展”。对这两种不同于以往教学观念的倾向,我们需要认真进行分析。

一、本体论价值与工具论价值是否相互独立?

关于课程的本体论价值和工具论价值之间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形式教育”和“实质教育”之争。在夸美纽斯以后,由于启蒙思想开始传播,自然主义教育思想就开始形成潮流,自然主义教育思想有两大特点:一是主张教授实用学科,二是认为感觉是一切认识的来源,这是“实质教育”的主张。但是由于自然主义理论本身的固有缺陷,它无法回答“如何通过感觉经验实现认识的完成”这一问题,因此“形式”依然具有生命力,而教育就需要对这些“形式”的东西进行加工,促进悟性能力、思维能力、理解能力的发展,而非积累实用性的学科知识,这是“形式教育”的主张。教育思想发展到赫尔巴特之后,开始出现试图将形式教育和实质教育相融合的尝试。赫尔巴特一方面拥护古典主义学校及其课程,因而被列入形式教育派[1];另一方面又反对官能心理学,主张重视课程和教材,分科教育由他开始确立并逐渐成为主流,这又体现了实质教育论的思想。在赫尔巴特之后,苏联教育学,杜威、克伯屈等人的新教育运动试图克服形式教育论和实质教育论各自的片面性,但都未能在实质上取得突破,尤其是杜威对分科教学的批判虽然深刻,但可操作性不强,因而分科教学在各个国家一直被普遍接受并广泛运用至今。

当前我国仍然采用的是分科教育的体系。由于分科教学沿袭的是“实质教育论”的路子,因而任何一个学科的存在,其初衷都在于追求该学科的“实质性”价值,即学科知识的传授和积累。因此离开工具性而谈本体论,本身就不符合分科教学的最基本理念。

例如,学生的思维发展固然重要,但“思维教学与内容教学能否统一”这一疑问之所以出现[2],前提就在于学生的思维和“工具性的东西”——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教学内容是对立的。有学者借用杜威的观点,在对现有教学进行批判的时候,将问题根源归结于传统教学“混淆了思维过程的逻辑和思维结果的逻辑”[2],并由此推断传统教学成为学生思维的屠宰场。但这一批判忽视了杜威对思维过程和思维结果之间必然关系的认识:“实在令人吃惊,两个对立的教育派别都忽视了思维的实际过程和思维的结果之间的内在的、必然的联系”[3]。杜威所说的思维结果,其实就是指的教学内容,即“工具论价值”所追求的、实用性的知识和技能,而“真正的思维必然以认识到新的价值而告终”[3]。因此,在杜威看来,所谓发展思维,说到底,最核心的意义在于认识到新的价值,即我们今天所说的知识的丰富、观念的完善,等等,这些当然都属于工具论价值的范畴。抛弃“工具性”的东西而空谈思维,思维将陷入“无思维对象”的境地。

又例如,道德品质当然也很重要,但道德品质能不依赖于知识、技能、本事、文化意识等“工具的”“实用的”东西就能养成吗?赫尔巴特早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把道德看得无比重要,认为,“教育的目的是道德”[4],但他并不因为道德的重要而撇开教学的工具论价值而孤立地谈道德的养成。恰恰相反,他说:“不存在‘无教学的教育’这个概念,正如反过来,我不承认有任何‘无教育的教学’一样”[4];“最初的智力活动安排得越少,对德行的培养也就越少,特别是考虑不到德行培养可能具有的多样性。愚蠢的人是不可能有德行的”[4]。可见,所谓道德养成的“本体论意义”,必须建立在智力活动、认知获取等“工具论意义”的基础之上。没有“工具论价值”,道德这一“本体论价值”也就失去了根基。

二、本体论价值与工具论价值孰轻孰重?

当前部分专家学者和一线教师对本体论价值反复强调和对“工具理性”的批判,容易让人以为本体论价值是更“高”的、更“重要”的课程价值,因而淡化甚至否定课程的工具论价值。有不少学者提出,教学论要由认识论向价值论转向,因此,以认识形成或者技能获取为目的的“工具论价值”应让位于美德形成、兴趣培养、课堂愉悦感养成等“本体论价值”。但是,这种说法是很有疑问的。打个比方,如果我们说,“热爱教学的品质及教学过程带来的愉悦感是教师教学过程中高于其教学质量的更重要的价值”,因而主张教学的质量指标从对学生综合水平的考量转移到对教师教学过程的愉悦感的测查方面。大家会觉得这是在说笑话,因为这种观点将降低教师工作的质量,导致学生的学习质量下滑。那么,将本体论价值凌驾于工具论价值之上,又会是什么局面?试想,如果数学教师将大部分的时间用于培养学生的道德素质和生活观念,而非培养计算、证明等技能,我们不禁要问,这堂课还叫数学课么?如果英语教师将主要精力用于促进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而非着眼于听、说、读、写等语言能力,我们不禁要问,这堂课还叫英语课么?如果地理教师将课堂重心放在发展学生的创造性思维、逻辑思维、抽象思维,而非地理知识与分析能力,我们不禁要问,这堂课还叫地理课么?……上述课程更像是人生观课程、思维拓展课程,但无论如何不能再叫学科课程了。学科本身的特点被所谓的“本体论价值”给消解掉了。固然,工人劳动的愉悦感很重要,但工人劳动的最重要目的是工具论性质的——建筑物本身的质量;学生的思维能力也很重要,但如果将其重要性放在学科特色本身之上,那学科课程本身区别于各种思维拓展训练课之处又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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